石榴请冯庵作诗 其二

清代     林旭

小盎明灯掩映姿,浅娱斋里日长时。
天生正色庄难笑,人道无情蹙自知。
毒口只凭呼俗女,禅心原不恼毗离。
诗家遇物须偿债,谁遣折花便折枝。

石榴请冯庵作诗 其一

清代     林旭

材官家里开能艳,书客瓶中供有常。
怕热却成相对恼,过冬尚逮去年尝。
寻思仙洞儿时句,狂想涂山旧日妆。
敢乞先生为下笔,红裙白发看谁强。

和外舅剪花之作

清代     林旭

长吏风流初著手,诗人欣赏两操心。
剔搜一叶教无隐,蒙密逾宵禁更侵。
西子贵时愁傅粉,丽姬嫁后悔沾襟。
时来得意还如此,那记墙根草露深。

友人送末利栽之谓不活矣近渐有

清代     林旭

包寄逾淮及始春,骚肤摇本敢云频。
也逢夏至为生日,若说南强太愧人。
水阁醉魂惊扇重(秦淮曲中如此),街棚茶话斗球新(福州南街夏夜景物)。
旧游乡事皆难得,慰我无言或有神。

赠别三弥彦侯归试

清代     林旭

壮志开归路,居人抑别情。
云开逢月好,风到送弦清。
便有无涯思,真非常日声。
赠言期一得,剖璞见连城。

赠周少蕃

清代     林旭

画地学书间兖国,磨砖作纸见周生。
吴钩自厉谁知苦,柳脚能传世谩惊。
手冻寒天资熨斗,质莹深夜映灯檠。
他时图画詶贤母,记我诗篇劝力成。

四月雨 其二

清代     林旭

江南雨熟梅初黄,淮北雨冷川涨长。
人言日发二三尺,盐船衔尾还两塘。
故园大水年年汹,昔日儿童那知恐。
夜半官河浸入庭,起抱花盆垫书笼。

正阳关孔子庙诗

清代     林旭

城头簌簌风沙鸣,城边日淡连庙甍。
红砖黄瓦制可识,闻人称谓殊莫明。
宫墙大署微堕剥,肃然蘸拜门棂星。
异哉州县王命祀,区区有此疑非经。
党庠遂序必有奉,按诸古制良可行。
或云盗者构(苗沛霖),此说非无徵。
盗亦有道颇附会,棼云教令多经营。
包遏地险拥盐利,周遭楼橹终朝成。
往往伪迹未铲尽,因知喜乱缘民情。
盗也尝为士,士习袭狰狞。
诗书所不泽,十逢九可憎。
至人坚白犹不享,由矛求剑宁无灵。
官军虽至莫敢废,巡检主祀无登鉼。
南城骈阗礼天主,老胡传教像悬膺。
榻房旧寺近修复,梵呗经过时可听。
徘徊庙下何寂寞,鼯鼠飞殿草生庭。
通都大邑岂异此,啐酒礼毕门长扃。
差免园蔬与马厩,博士寒冻无薪烝。
我思圣德如天地,南郊有事享惟精。
诚当俎豆戒烦数,何须祠宇论废兴。
饮食必祭意固厚,朝夕而奉礼反轻。
在人未坠苟有恃,日月奚与爝火争。
世士矫诬百可笑,拜跽但知利与名。
固宜志士慷慨起,引臂疾呼寐者醒。
去年海内兴学会,推原讲习为膺惩。
纪年上溯孔子卒,见者适适疑且惊。
过之而反中乃得,不见支屋木引绳。
归来伸纸书此意,明朝不复事荒乘。

喜赠拔可

清代     林旭

昆弋名辈今已稀,秦腔三十年来尚。
高弦急板声犹悲,吹律微畏北风??。
空舲老人(王鼎丞师)侯生曲,颇详叙述知泛旺。
南人新贵五月仙,北人自喜天明亮。
嗟予快耳实非知,止似文章爱奔放。
荒城作客乐官拙,有耳甘聋目甘?。
舍中无事弦索鸣,堂上伊忧谁最强。
异哉李子尔何才,独坐乌乌能揣状。
天生长颈必有谓,日日羁禽转哀吭。
自言师法极矜夸,似恃乡愚恣欺诳。
摇头顿足了不惭,听者颇亦嗤其妄。
我思此意正堪伤,寂寂谁能且复狂。
善书殿体必贵人,行看飞去九天上。
不愁持笏作参军,刺史帘前事吟唱。

二月三日出游

清代     林旭

新春瞥眼二月三,粿耳吃完腹历鹿(「二月二,吃粿耳」,乡谚如此。)。
卧闻棚窍风叫鸱,起视墙头云走虪。
抠衣勉后二三子,步出城门里五六。
黄茅白水冰始澌,桅木森森一极目。
风筝百尺拽河干,有似牵船车转轴。
空中闪闪鳞之而,谁知糊纸还缚竹。
淮南鸡犬尚升天,东海鱼龙定游陆。
妄凭噫气上叫号,不畏晴雷下追逐。
青云仰首不自致,托命长绳终娖娽。
高飞未免丈夫惭,何况瞻相多蹙蹙。
徘徊畏雨遂先归,贪恋无风还偃伏。
岂伊身世犹寥廓,坐念冬春客兹局。
窗前高下晒衣裤,室中左右堆箱簏。
青氤梦见草侵阶,春色意生日照屋。
吾妻忆母只叹嗟,我友攻文极彬戫。
笑馀度岁资唐史,未夜先眠烛不摍。
何人邮致水仙栽,无事燂汤日再浴。
遨头风味又若此,藉口无令诟孤独。
冯庵先生亦不出,肯和新诗粲盈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