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阳生劝予出山以此答之

明末清初     汪琬

事不理,问伯始,济世安人亦徒尔。
事不谐,诣文开,杜门却轨何为哉。
北路鱼,南路徐,朱轮锦障塞通衢。
江千万,蔡五百,铜山金埒无遗策。
势燄炙手手可热,往往古今齐一辙。
尧峰壄叟独怡然,常栖茅屋耕石田。
新知惟恃壁閒杖,旧物剩有床头毡。
比来鬓秃齿都豁,但守垄亩终馀年。
君不见大鹏小鴳各有慕,世人未必知其故。
功名富贵能几时,久矣掉头不复顾。

屡辱侍读王先生以卢藏用种明逸常彝甫见嘲未敢用鄙句唐突又蒙赐口号四章语意郑重督和甚切勉遵无言不酬之义敬荅四首以当解嘲 其一

明末清初     汪琬

江外重山接五湖,十年何幸住潜夫。
诗翁但恋金门直,曾见渔洋树色无(先生自号渔洋山人渔洋山在太湖中)。

读书

明末清初     汪琬

龙钟五十五,髣髴如华颠。
崇朝手残书,移日即茫然。
回忆羁贯初,骏快颇翩翩。
过目了大义,少选竟一编。
倍诵若泻水,不受长者鞭。
因之易骄惰,研习未肯专。
谁知老将至,意象衰于前。
力学诚上策,有志无其年。
夜阑烛跋短,馀光岂迁延。
身非袁伯业,抚卷惭先贤。

忆江氏园亭

明末清初     汪琬

君家卜筑倚花泾,风物佳时许叩扃。
石骨透烟通体绿,松身卧藓一边青。
纵横药树穿藤架,破碎溪山上画屏。
记得年前曾往返,而今相忆鬓星星。

奉赠徐健庵前辈

明末清初     汪琬

娄水之所经,嵯峨玉山塔。
羡此一隅地,人杰踵相蹑。
公家伯仲叔,埙篪互酬荅。
翻然排天门,声望后先接。
中朝共推仰,号为冠盖甲。
长公最雄迈,户外朋簪盍。
慰问倾篚筐,宴笑倒樽榼。
频躧长者履,且置诸生榻。
辟若大瀛海,众流鲜不纳。
胸期极潇洒,经术况淹洽。
观其所著书,无语肯落夹。
壮采陈绘组,宏音振镗鞳。
当今右文时,诏修经国业。
已开兰台局,匪但给笔札。
前史颇浩瀚,殊论苦未协。
学识如长公,才又富开阖。
发凡必超妙,寓思当周匝。
下上三百载,历历在眉?。
何不任著述,俾作群贤法。
幸紬金匮馀,奴仆命寿晔。

严氏传砚斋二首 其二

明末清初     汪琬

室有牙签映缥缃,庭前书带数丛长。
封胡羯末今如许,未怕年来砚沼荒。

严氏传砚斋 其三

明末清初     汪琬

燕寝凝香有昔贤,百年手泽至今传。
铜山钱埒知多少,不敌君家宝砚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