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背景:
这篇文章的创作背景是北宋中期,当时的社会政治环境相对稳定,经济繁荣,文化艺术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宋仁宗在位期间,通过签订合约和发展经济,使得国家与边境国家保持和平,同时也极力激励文学艺术的传播。这些措施使得文人们的社会责任感和参政热情空前高涨,许多贤良之臣、将才和杰出文士都受到朝廷的恩宠。
然而,尽管北宋王朝在外交和经济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但由于中央集权和一些政策的影响,国家的积贫积弱问题逐渐显现。阶级矛盾和民族矛盾也日益加深。因此,许多具有开明进步思想的官僚士大夫开始纷纷要求改革,希望能够改变国家的现状。在这个背景下,文人们以国家的栋梁自居,积极发表政见,开口揽时事,议论争煌煌成为当时文人的特有精神面貌。
这篇文章是作者针对当时的政治现实创作的一篇人物评论。作者认为国家需要有用的人才,需要给予这些人才权柄,以改变国家的积贫积弱的局面。文章通过对当时政治现实的分析和对文人的期望,表达了作者对国家发展的关切和对改革的呼吁。
诗文: 管仲相桓公,霸诸侯,攘夷狄,终其身齐国富强,诸侯不叛。
管仲死,竖刁、易牙、开方用,桓公薨于乱,五公子争立,其祸蔓延,讫简公,齐无宁岁。
夫功之成,非成于成之日,盖必有所由起;祸之作,不作于作之日,亦必有所由兆。
故齐之治也,吾不曰管仲,而曰鲍叔;及其乱也,吾不曰竖刁、易牙、开方,而曰管仲。
何则?竖刁、易牙、开方三子,彼固乱人国者,顾其用之者,桓公也。
夫有舜而后知放四凶,有仲尼而后知去少正卯。
彼桓公何人也?顾其使桓公得用三子者,管仲也。
仲之疾也,公问之相。
当是时也,吾以仲且举天下之贤者以对。
而其言乃不过曰竖刁、易牙、开方三子非人情,不可近而已。
呜呼!仲以为桓公果能不用三子矣乎?仲与桓公处几年矣,亦知桓公之为人矣乎?桓公声不绝于耳,色不绝于目,而非三子者则无以遂其欲。
彼其初之所以不用者,徒以有仲焉耳。
一日无仲,则三子者可以弹冠而相庆矣。
仲以为将死之言可以絷桓公之手足耶?夫齐国不患有三子,而患无仲。
有仲,则三子者,三匹夫耳。
不然,天下岂少三子之徒?虽桓公幸而听仲,诛此三人,而其余者,仲能悉数而去之耶?呜呼!仲可谓不知本者矣!因桓公之问,举天下之贤者以自代,则仲虽死,而齐国未为无仲也。
夫何患?三子者不言可也。
五伯莫盛于桓、文,文公之才,不过桓公,其臣又皆不及仲;灵公之虐,不如孝公之宽厚。
文公死,诸侯不敢叛晋,晋袭文公之余威,得为诸侯之盟主者百有余年。
何者?其君虽不肖,而尚有老成人焉。
桓公之薨也,一乱涂地,无惑也,彼独恃一管仲,而仲则死矣。
夫天下未尝无贤者,盖有有臣而无君者矣。
桓公在焉,而曰天下不复有管仲者,吾不信也。
仲之书有记其将死,论鲍叔、宾胥无之为人,且各疏其短,是其心以为数子者皆不足以托国,而又逆知其将死,则其书诞谩不足信也。
吾观史?以不能进蘧伯玉而退弥子瑕,故有身后之谏;萧何且死,举曹参以自代。
大臣之用心,固宜如此也。
夫国以一人兴,以一人亡,贤者不悲其身之死,而忧其国之衰,故必复有贤者而后可以死。
彼管仲者,何以死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