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夕阳斜照着幽静的法华寺的西亭,我们抛开心头的杂念而开怀畅饮。朦胧的雾色里池水漫上西亭的台阶;皎洁的月光在窗上投下了美丽的花影。何须担心害怕今夜樽前沉醉,看头上的青丝就不必为悲苦所幽禁。
注释:祗(zhī 脂)树:即祗树给孤独园,释迦往舍卫国说法时暂居之处。此处指法华寺。夕阳亭:即永州法华寺西亭。
三昧:佛教语,即心神平静,杂念止息之意,是佛教的重要修行方法之一。《大智度论》卷七中解释道:“善心一处住不动,是名三昧。”《大乘义章》中:“以体寂静,离于邪乱,故曰三昧。”
水连阶:本意指池水漫涨,连接西亭的台阶。实意是坐在西亭中,一眼望去,潇水绕城而过,远接天际。
牖:窗户。
莫:不要。厌:厌恶、害怕、担心。樽(zūn):古代盛酒的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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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华寺西亭夜饮赋诗序》是柳宗元的一篇文章,根据文中的记载,可以确定该文应写于元和四年。文章描述了柳宗元在法华寺西亭夜晚饮酒的情景,以及他在那个时期的心境和感受。
文章开头提到了元克己由柱下史谪永州的情况,以及他与其他人在法华寺西亭相聚的场景。在大家喝醉之后,元克己想要写下这次聚会的感受,并请柳宗元写序。由此可见,该诗与序应写于元和四年。
接下来,文章探讨了柳宗元能够逃离苦闷心境,进入旷达境界的原因。首先是他对江南梅雨湿热气候的适应,身体状况有所好转;其次是被贬谪来永州的官员和求教的学子的增多,使他的心态逐渐平和;最后是时间的流逝,使他对母亲、妻子的死亡和王叔文的离世逐渐淡化,心理压抑有所缓解。这些因素使得柳宗元的眼界开阔起来,他开始欣赏永州的美景,并且有了创作的欲望和快感。
文章最后对《法华寺西亭夜饮》进行了赏析。该诗在柳宗元的诗歌中可以算得上是一首脍炙人口的佳作。诗中运用了比喻、象征和兴起等修辞手法,文字平淡简朴,但却隐藏着激情和思绪的翻滚。正如钟嵘在《诗品》中所说:“诗能动天地,感动鬼神。”这首诗展现了柳宗元的才华和情感。
综上所述,《法华寺西亭夜饮赋诗序》是柳宗元的一篇文章,描述了他在元和四年在法华寺西亭夜晚饮酒的情景,以及他在那个时期的心境和感受。该文还对柳宗元的创作进行了赏析,认为该诗是一首脍炙人口的佳作,展现了他的才华和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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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宗元(773年-819年)是唐代河东(今山西运城)人,他是一位杰出的诗人、哲学家、儒学家和政治家。他被誉为唐宋八大家之一。
柳宗元的著名作品包括《永州八记》等六百多篇文章,这些文章后来被后人辑为三十卷,名为《柳河东集》。由于他是河东人,人们称他为柳河东。此外,他曾担任柳州刺史,因此也被称为柳柳州。
柳宗元与韩愈一起被认为是中唐古文运动的领导人物,他们被合称为“韩柳”。在中国文化史上,柳宗元的诗歌和文学成就都非常杰出,他的地位可以说是一时难分轩轾。
关于柳宗元的出生和死亡,他出生于773年,逝世于819年。
二十一日,宗元白:辱书云,欲相师。
仆道不笃,业甚浅近,环顾其中,未见可师者。
虽常好言论,为文章,甚不自是也。
不意吾子自京师来蛮夷间,乃幸见取。
仆自卜固无取,假令有取,亦不敢为人师。
为众人师且不敢,况敢为吾子师乎?孟子称“人之患在好为人师”。
由魏、晋氏以下,人益不事师。
今之世,不闻有师,有辄哗笑之,以为狂人。
独韩愈奋不顾流俗,犯笑侮,收召后学,作《师说》,因抗颜而为师。
世果群怪聚骂,指目牵引,而增与为言辞。
愈以是得狂名,居长安,炊不暇熟,又挈挈而东,如是者数矣。
屈子赋曰:“邑犬群吠,吠所怪也。
”仆往闻庸、蜀之南,恒雨少日,日出则犬吠,余以为过言。
前六七年,仆来南,二年冬,幸大雪逾岭,被南越中数州。
数州之犬,皆苍黄吠噬,狂走者累日,至无雪乃已,然后始信前所闻者。
今韩愈既自以为蜀之日,而吾子又欲使吾为越之雪,不以病乎?非独见病,亦以病吾子。
然雪与日岂有过哉?顾吠者犬耳!度今天下不吠者几人,而谁敢炫怪于群目,以召闹取怒乎?仆自谪过以来,益少志虑。
居南中九年,增脚气病,渐不喜闹。
岂可使呶呶者,早暮咈吾耳,骚吾心?则固僵仆烦愦,愈不可过矣。
平居,望外遭齿舌不少,独欠为人师耳。
抑又闻之,古者重冠礼,将以责成人之道,是圣人所尤用心者也。
数百年来,人不复行。
近有孙昌胤者,独发愤行之。
既成礼,明日造朝,至外庭,荐笏,言于卿士曰:“某子冠毕。
”应之者咸怃然。
京兆尹郑叔则怫然,曳笏却立,曰:“何预我耶?”廷中皆大笑。
天下不以非郑尹而快孙子,何哉独为所不为也。
今之命师者大类此。
吾子行厚而辞深,凡所作皆恢恢然有古人形貌;虽仆敢为师,亦何所增加也假而以仆年先吾子,闻道著书之日不後,诚欲往来言所闻,则仆固愿悉陈中所得者。
吾子苟自择之,取某事,去某事,则可矣;若定是非以敎吾子,仆才不足,而又畏前所陈者,其为不敢也决矣。
吾子前所欲见吾文,既悉以陈之,非以耀明於子,聊欲以观子气色,诚好恶如何也。
今书来言者皆大过。
吾子诚非佞誉诬谀之徒,直见爱甚故然耳!始吾幼且少,为文章,以辞为工。
及长,乃知文者以明道,是固不苟为炳炳烺烺,务釆色,夸声音而以为能也。
凡吾所陈,皆自谓近道,而不知道之果近乎?远乎?吾子好道而可吾文,或者其於道不远矣。
故吾每为文章,未尝敢以轻心掉之,惧其剽而不留也;未尝敢以怠心易之,惧其弛而不严也;未尝敢以昏气出之,惧其昧没而杂也;未尝敢以矜气作之,惧其偃蹇而骄也。
抑之欲其奥,扬之欲其明,疏之欲其通,廉之欲其节;激而发之欲其清,固而存之欲其重,此吾所以羽翼夫道也。
本之《书》以求其质,本之《诗》以求其恒,本之《礼》以求其宜,本之《春秋》以求其断,本之《易》以求其动:此吾所以取道之原也。
参之《谷梁氏》以厉其气,参之《孟》,《荀》以畅其支,参之《庄》,《老》以肆其端,参之《国语》以博其趣,参之《离骚》以致其幽,参之《太史公》以著其洁:此吾所以旁推交通,而以为之文也。
凡若此者,果是耶,非耶?有取乎,抑其无取乎?吾子幸观焉,择焉,有余以告焉。
苟亟来以广是道,子不有得焉,则我得矣,又何以师云尔哉?取其实而去其名,无招越、蜀吠,而为外廷所笑,则幸矣。
宗元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