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青白大马金笼头,腰间锦带挂吴钩。
骢马的金笼头,腰间挂着锦带上吴钩。
杯酒之间不如意,拔刀而起相格斗。
在喝酒的时候遇到不如意的事情,拔出刀剑起来互相格斗。
一旦追兵来逮捕,背剑远走天下游。
一旦有追兵来追捕,就背着剑远走天涯。
一去故里三十年,最后又回到家门口。
离开故乡三十年,最后又回到家门口。
登上高处远望四个关口,京城里外眼底收。
登上高处远望四个关口,京城的内外尽收眼底。
京城的纵横大路极其平坦,宫殿高得和天空的云彩一样。
京城的大街小巷非常平坦,宫殿高得和天空的云彩一样。
在宫阙和大道两旁都是一座座王侯将相的住宅。
在宫殿和大街两旁都是一座座贵族的住宅。
中午市中聚满了人群,车马奔驰似水流。
中午市中聚满了人群,车马奔驰如水流。
钟鸣鼎食权贵家,并驾齐驱忙奔走。
钟声响起,贵族家庭享用盛宴,车马并驾忙忙奔走。
如今为何独独我这般?坎坷一生怀百忧。
如今为何只有我这样?我一生坎坷,心中充满忧愁。
注释:
骢马:青白杂毛的马。
络头:马羁,笼头。
吴钩:吴地所产的一种宝刀,似剑而曲。
失意:不如意。
相雠:互相结为仇敌。
雠,同“仇”。
追兵:追捕少年的官兵。
旧丘:老家。丘,古时田里的划分单位,“四井为邑,四邑为丘”。
升高:登高。临:从高处往下看。
四关:四个关口。据说洛阳有四关,东为成皋,南伊阙,北孟津,西函谷。
表里:内外。皇州:京城。
九衢:指京城内的交通要道。衢,道路。古时京城制度,纵横大道皆九条,所以称九衢。这句是说京城的纵横大路极其平坦。九衢,又作“九涂”。
双阙:宫门外的两个楼观。古时在宫门外建二台,上面修成楼观,中留空阙作为过道,所以叫作阙。双阙,在这里是指宫殿。
扶宫:夹宫。扶,沿、循。罗:罗列。
日中:中午。市朝满:市中聚满了人群,以喻京城中追求利禄的人很多。
钟:古时的一种打击乐器。鼎:古时烹煮用的器物,一种金属制成的三足两耳的锅。这句是说那些贵族官僚们击钟列鼎而食,非常豪奢。
方驾:并车而行。自相求:互相追求。这句是说那些贵族官僚们车马拥挤地忙着去互相逢迎干求。
坎壈:同“坎廪”,穷困不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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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创作背景描述了鲍照所写景色的背景,以及他创作这首诗的动机。历来的评论者认为鲍照所描绘的景色应该是洛阳,因为从诗中提到的“四关”、“双阙”等地标来看,与东汉洛阳相符。然而,京城中贵族和官僚们互相勾结、享受特权的现象在封建社会是普遍存在的,不仅限于一个朝代。这首诗正是在作者看透了当时官场现象,并对此感到愤慨时创作的,具体的创作时间不详。 《代结客少年场行》创作背景详情»
“骢马金络头,锦带佩吴钩”这两句写出了任侠少年的英姿飒爽,给人以色彩鲜明、气势磅礴的感觉。他们骑着骢马,头上金络闪耀,身上佩戴着锦带和吴钩,展现出了他们的豪情和英勇。
“失意杯酒间,白刃起相仇”描写了少年们尚武、任侠的性格。即使是在喝酒的时候稍有不如意,他们也会立刻拔剑相向,彼此结下了仇敌。这表现了他们年少时的血气之勇和对侠义的热衷。
“追兵一旦至,负剑远行游”一旦官府追来,他们就背起剑远离故乡,奔走他乡。这正是古代“游侠儿”的典型形象。这句话承接了上文,引出了下文的情节。
“去乡三十载,复得还旧丘”写出了任侠少年的逃亡归来。少年时代,他们血气方刚,好胜争勇,即使是在喝酒的时候的小小口角也会引发一场生死格斗,以至于被追兵追捕,不得不逃亡。转眼间三十年过去了,如今他们重返故乡,却一无所成,而自己已经到了暮年,无限感慨和遗憾在其中。可以想象,这些年来,主人公一定经历了许多沧桑,如今已不再是当年的年轻气盛。
“升高临四关,表里望皇州”先写登高鸟瞰四个关口,再写由表及里看京城。作者通过“立足”点的每一次转换,诗句随之推出一个新的境界。
“九衢平若水,双阙似云浮”九衢指的是京城内的交通要道,双阙指的是宫门外的两个横梁。这里用“水”来形容京城大路纵横平坦,用“云彩”来形容宫殿之高。通过这两个比喻,诗歌将景象生动地展现出来,具有很强的渲染作用。
“扶宫罗将相,夹道列王侯”这两句是互文,描写了在富阙和大道两旁都是一座座壬侯将相的住宅。通过两个角度的描写,诗歌显得条理清晰、词句活泼,表达更加完美。
“日中市朝满,车马若川流”写出了市中聚满了人群,车马如同川流不息。这句话用来比喻京城中追求利禄的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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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照(约415年~466年)是南朝宋时期的文学家,与颜延之、谢灵运一起被称为“元嘉三大家”。他的字是明远,是汉族,祖籍东海(治所在今山东郯城西南,辖区包括今江苏涟水),长期居住在建康(今南京)。
鲍照出生于一个贫贱的家庭。后来,当临海王刘子顼镇守荆州时,鲍照被任命为前军参军。然而,刘子顼发动叛乱时,鲍照被乱兵杀害。
鲍照擅长乐府诗,他的七言诗对唐代诗歌的发展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他的作品集被称为《鲍参军集》。
总结:鲍照是南朝宋时期的文学家,与颜延之、谢灵运一起被称为“元嘉三大家”。他出生于贫贱的家庭,长期居住在建康。他擅长乐府诗,对唐代诗歌的发展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然而,他在刘子顼叛乱时被乱兵杀害。他的作品集名为《鲍参军集》。
客嘲扬子曰:“吾闻上世之士,人纲人纪:不生则已,生必上尊人君,下荣父母;析人之珪,儋人之爵;怀人之符,分人之禄;纡青拖紫,朱丹其毂。
今吾子幸得遭明盛之世,处不讳之朝,与群贤同行;历金门,上玉堂,有日矣。
曾不能画一奇,出一策;上说人主,下谈公卿。
目如耀星,舌如电光;一从一横,论者莫当。
顾默而作《太玄》五千文,枝叶扶疏,独说数十余万言。
深者入黄泉,高者出苍天;大者含元气,细者入无间。
然而位不过侍郎,擢才给事黄门。
意者玄得无尚白乎?何为官之拓落也!”扬子笑而应之曰:“客徒欲朱丹吾毂,不知一跌将赤吾之族也!往昔周网解结,群鹿争逸;离为十二,合为六七;四分五剖,并为战国。
士无常君,国无定臣;得士者富,失士者贫;矫翼厉翮,恣意所存。
故士或自盛以橐,或凿坏以遁。
是故邹衍以颉颃而取世资,孟轲虽连蹇,犹为万乘师!”“今大汉左东海,右渠搜;前番禺,后椒涂;东南一尉,西北一候;徽以纠墨,制以锧鈇;散以礼乐,风以诗书;旷以岁月,结以倚庐。
天下之士,雷动云合,鱼鳞杂袭,咸营于八区。
家家自以为稷、契,人人自以为皋陶。
戴縰垂缨而谈者,皆拟于阿衡;五尺童子,羞比晏婴与夷吾。
当涂者升青云,失路者委沟渠;旦握权则为卿相,夕失势则为匹夫。
譬若江湖之崖,渤澥之岛,乘雁集不为之多,双凫飞不为之少。
”“昔三仁去而殷墟,二老归而周炽;子胥死而吴亡,种、蠡存而越霸;五羖入而秦喜,乐毅出而燕惧;范雎以折摺而危穰侯,蔡泽以噤吟而笑唐举。
故当其有事也,非萧、曹、子房、平、勃、樊、霍则不能安;当其无事也,章句之徒,相与坐而守之,亦无所患。
故世乱则圣哲驰骛而不足,世治则庸夫高枕而有余。
”“夫上世之士,或解缚而相,或释褐而傅;或倚夷门而笑,或横江潭而渔;或七十说而不遇,或立谈而封侯;或枉千乘于陋巷,或拥彗而先驱。
是以士颇得信其舌而奋其笔,窒隙蹈瑕而无所诎也。
当今县令不请士,郡守不迎赐,群卿不揖客,将相不俛眉。
言奇者见疑,行殊者得辟。
是以欲谈者卷舌而同声,欲步者拟足而投迹。
向使上世之士,处乎今世,策非甲科,行非孝廉,举非方正,独可抗疏,时道是非,高得待诏,下触闻罢,又安得青紫?”“且吾闻之,炎炎者灭,隆隆者绝;观雷观火,为盈为实;天收其声,地藏其热。
高明之家,鬼瞰其室。
攫拏者亡,默默者存;位极者高危,自守者身全。
是故知玄知默,守道之极;爰清爰静,游神之庭;惟寂惟寞,守德之宅。
世异事变,人道不殊,彼我易时,未知何如!”“今子乃以鸱枭而笑凤皇,执蝘蜓而嘲龟龙,不亦病乎?子之笑我玄之尚白,吾亦笑子病甚,不遇俞跗与扁鹊也,悲夫!”客曰:“然则靡玄无所成名乎?范蔡以下,何必玄哉!”扬子曰:“范雎,魏之亡命也,折肋摺髂,免于徽索;翕肩蹈背,扶服入橐,激卬万乘之主,介泾阳、抵穰侯而代之,当也。
蔡泽,山东之匹夫也,顉颐折頞,涕唾流沫,西揖强秦之相,搤其咽而亢其气,拊其背而夺其位,时也。
天下已定,金革已平,都于洛阳;娄敬委辂脱挽,掉三寸之舌,建不拔之策,举中国徙之长安,适也。
五帝垂典,三王传礼,百世不易;叔孙通起于枹鼓之间,解甲投戈,遂作君臣之仪,得也。
吕刑靡敝,秦法酷烈,圣汉权制,而萧何造律,宜也。
故有造萧何之律于唐、虞之世,则悂矣;有作叔孙通之仪于夏、殷之时,则惑矣;有建娄敬之策于成周之世,则乖矣;有谈范、蔡之说于金、张、许、史之间,则狂矣!夫萧规曹随,留侯画策,陈平出奇,功若泰山,响若坻隤,虽其人之赡智哉?亦会其时之可为也!故为可为于可为之时,则从;为不可为于不可为之时,则凶。
若夫蔺生收功于章台,四皓采荣于南山;公孙创业于金马,骠骑发迹于祁连;司马长卿窃赀于卓氏,东方朔割炙于细君。
仆诚不能与此数子并,故默然独守吾《太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