堠(hòu) - 古代了望敌情之土堡,或谓记里程的土堆。
雪翻鸦 - 雪地上翻飞的乌鸦。
河冰跃马 - 河面上结冰,马匹跃过。
惊风吹度龙堆 - 惊风吹过白龙堆。
阴磷(lín)夜泣 - 阴火或磷火在夜晚闪烁。
此景总堪悲 - 这景象总是令人悲伤。
待向中宵(xiāo)起舞 - 等待到半夜时起舞。
无人处、那有村鸡 - 没有人的地方,哪里会有村里的鸡。
只应是,金笳(jiā)暗拍 - 只应该是金笳暗暗地吹奏。
一样泪沾衣 - 泪水也沾湿了衣服。
棋枰(píng)胜负 - 棋盘上的胜负。
翻覆如斯 - 翻覆得如此频繁。
叹纷纷蛮触 - 叹息着纷纷扰扰的争端。
回首成非 - 回首看,已经变成了非议。
剩得几行青史 - 剩下了几行青史。
斜阳下、断碣()残碑 - 在斜阳下,断碑残壁。
年华共,混同江水 - 光阴流逝,与江水混同。
流去几时回 - 流逝了多久才能回来。
注释:
堠 - 古代了望敌情之土堡,或谓记里程的土堆。
龙堆 - 沙漠名,即白龙堆。
阴磷 - 即阴火,磷火之类,俗谓鬼火。
金笳 - 指铜笛之类。笳,古代北方民族的一种乐器,类似笛子。
蛮触 - 意谓由于极小之事而引起了争端。
混同江 - 指松花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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堠雪三句:堠,古代了望敌情之土堡,或谓记里程的土堆。龙堆,沙漠名,即白龙堆。《汉书·匈奴传》扬雄谏书云:“岂为康居、乌孙能逾白龙堆而寇西边哉!”注:“孟康曰:‘龙堆形如土龙身,无头有尾,高大者二三丈,埤者丈,皆东北向,相似也,在西域中。’”(堠雪三句是指堠、龙堆和雪三个词语)
阴磷:即阴火,磷火之类,俗谓鬼火。(阴磷是指阴火,也就是磷火等类似的现象,俗称为鬼火)
金笳:指铜笛之类。笳,古代北方民族的一种乐器,类似笛子。(金笳是指铜笛等类似的乐器。笳是古代北方民族使用的一种乐器,形状类似笛子)
须知三句:谓要知道古今的世事犹如棋局,或胜或负,翻覆无常。(须知三句是指要明白古今世事就像是一局棋,有时胜有时负,变化无常)
蛮触:《庄子·则阳》:“有国于蜗之左角者,曰触氏;有国于蜗之右角者,曰蛮氏。时相与争地而战,伏尸数万。”后有“触蛮之争”之语,意谓由于极小之事而引起了争端。白居易《禽虫十二章》之七:“蟭螟杀敌蚊巢上,蛮触之争蜗角中。”(蛮触是指由于极小的事情引起的争端。来源于庄子的《则阳》一篇,描述了蜗牛的两个国家相争的情景)
混同江:指松花江。(混同江是指松花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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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赏析介绍了一首名为《满庭芳》的诗歌,该诗有多种称呼,如《锁阳台》、《江南好》、《话桐乡》、《满庭霜》、《转调满庭芳》、《潇湘夜雨》、《满庭花》等。这首诗分为上下两片,共九十五字,采用双调的形式,其中第三、五、七、十句押韵,均为平声韵。
赏析指出,这首诗的前景描写了古战场的荒凉和阴森,通过“总堪悲”一句将读者的情感牢牢抓住。下片则转为议论,表达了诗人满怀哀怨和痛苦的心情。诗人认为,古今的一切纷争和功业最终都会成为虚无和短暂,只有几行青史和断碣残碑留存下来,其他的都成为空虚。尽管这种消极的情绪,但也能窥见诗人内心长期积压的苦情。
赏析还提到,有人认为这种“苦情”是纳兰对家族被灭的隐恨。这种观点可以作为一种解读。
总的来说,这首诗以赋的手法展开,通过景物描写和议论表达了诗人的情感和思考,给人以壮观和感人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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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性德(1655-1685)是清代满洲人,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是清代最著名的词人之一。他的词作“纳兰词”在清代乃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彩夺目的一席。他生活在满汉融合时期,他所属的贵族家庭的兴衰与王朝国事有着密切的关联。尽管他曾侍从帝王,但他向往平淡的生活经历。他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加上他个人的超逸才华,使他的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
纳兰性德的词作《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流传至今,其中的“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富有意境,是他众多代表作之一。这首词表达了人生如初见般美好,为何秋风会悲伤画扇?人心本应不变,却常常易变。这些词句充满了深意,展现了纳兰性德独特的感慨和思考。
纳兰性德的生平中,他经历了家族的兴盛和衰落,也经历了个人的起伏和变迁。他的词作中常常流露出对人生的思考和对世事的感慨。他的词作不仅表达了个人的情感和心境,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风貌和人们的生活状态。
纳兰性德的生命在1685年结束,他的早逝使他的词作更加珍贵。他的词作不仅在当时广为流传,而且至今仍被广泛传诵和赏析。纳兰性德的词作以其独特的艺术风格和深刻的思想内涵,成为中国文学史上的瑰宝,对后世的文学创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管仲相桓公,霸诸侯,攘夷狄,终其身齐国富强,诸侯不叛。
管仲死,竖刁、易牙、开方用,桓公薨于乱,五公子争立,其祸蔓延,讫简公,齐无宁岁。
夫功之成,非成于成之日,盖必有所由起;祸之作,不作于作之日,亦必有所由兆。
故齐之治也,吾不曰管仲,而曰鲍叔;及其乱也,吾不曰竖刁、易牙、开方,而曰管仲。
何则?竖刁、易牙、开方三子,彼固乱人国者,顾其用之者,桓公也。
夫有舜而后知放四凶,有仲尼而后知去少正卯。
彼桓公何人也?顾其使桓公得用三子者,管仲也。
仲之疾也,公问之相。
当是时也,吾以仲且举天下之贤者以对。
而其言乃不过曰竖刁、易牙、开方三子非人情,不可近而已。
呜呼!仲以为桓公果能不用三子矣乎?仲与桓公处几年矣,亦知桓公之为人矣乎?桓公声不绝于耳,色不绝于目,而非三子者则无以遂其欲。
彼其初之所以不用者,徒以有仲焉耳。
一日无仲,则三子者可以弹冠而相庆矣。
仲以为将死之言可以絷桓公之手足耶?夫齐国不患有三子,而患无仲。
有仲,则三子者,三匹夫耳。
不然,天下岂少三子之徒?虽桓公幸而听仲,诛此三人,而其余者,仲能悉数而去之耶?呜呼!仲可谓不知本者矣!因桓公之问,举天下之贤者以自代,则仲虽死,而齐国未为无仲也。
夫何患?三子者不言可也。
五伯莫盛于桓、文,文公之才,不过桓公,其臣又皆不及仲;灵公之虐,不如孝公之宽厚。
文公死,诸侯不敢叛晋,晋袭文公之余威,得为诸侯之盟主者百有余年。
何者?其君虽不肖,而尚有老成人焉。
桓公之薨也,一乱涂地,无惑也,彼独恃一管仲,而仲则死矣。
夫天下未尝无贤者,盖有有臣而无君者矣。
桓公在焉,而曰天下不复有管仲者,吾不信也。
仲之书有记其将死,论鲍叔、宾胥无之为人,且各疏其短,是其心以为数子者皆不足以托国,而又逆知其将死,则其书诞谩不足信也。
吾观史?以不能进蘧伯玉而退弥子瑕,故有身后之谏;萧何且死,举曹参以自代。
大臣之用心,固宜如此也。
夫国以一人兴,以一人亡,贤者不悲其身之死,而忧其国之衰,故必复有贤者而后可以死。
彼管仲者,何以死哉?